富里站在拳台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定制西装袖口的金线刺绣，眼神却飘向场边那辆刚提的哑光黑迈巴赫——车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没拔。训练馆空调开得足，他额角却沁出细汗，不是累的，是经纪人刚发来消息：“城东那套顶层复式过户了，物业说泳池今晚就能注水。”

镜头扫过更衣室，别人柜子里塞满肌酸粉和缠手带，他的格子里躺着半盒没拆封的鱼子酱，保质期还剩三天。隔壁健身房猛男正对着镜子嘶吼着做最后一组硬拉，富里慢悠悠拧开保温杯，枸杞在82年普洱里沉浮——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“恢复性补水”。

其实没人真指望他打出名堂。上个月商业赛，对手故意放水让他赢了两个回合，观众席前排的太太们举着香槟笑出声，闪光灯全打在他腕表反光上。赛后采访话筒递过来，他扯了开云下载扯嘴角：“拳击是艺术，你看我出拳像不像在跳华尔兹？”台下哄笑，没人提他整场只打了17记有效拳。

但房产中介可不管这些。昨天带看样板间，销售指着270度落地窗说“这里能俯瞰整个CBD”，富里摸着意大利岩板台面点头，顺手把定金支票折成纸飞机扔进空荡荡的酒窖。现在那套房子阳台上还堆着没拆的拳击沙袋，快递单显示签收于三个月前，至今没拆封。

深夜训练馆只剩他一人，影子被顶灯拉得老长。教练蹲在角落啃冷掉的汉堡，看他对着镜子反复调整发型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要不明天加练滑步？”富里摆摆手，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——奢侈品店发来新款拳套预订链接，鳄鱼皮镶钻，够买普通拳手半年营养餐。

窗外雨突然下大了，砸在迈巴赫车顶噼啪响。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冲进雨里，又折返回来抓起那盒鱼子酱塞进冰箱冷藏层。冰箱贴压着张皱巴巴的电费单，备注栏手写着：“泳池加热费另计”。